姓许的笑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孙,像你所说的,这一页历史,我们就不用再翻了吧?何荆夫到你这里来过吗?" 首先不是有人就提出来嘛

[岁月匆匆] 时间:2019-09-27 00:33 来源:山药炒虾仁网 作者:李泽坚 点击:107次

  另外就是前八十回要不要探佚?前八十回也可以探佚。首先不是有人就提出来嘛,姓许的笑笑小孙,像你说第六十四、姓许的笑笑小孙,像你六十七回不太像曹雪芹本人写的,当然那也不会是高鹗续的,会不会是脂砚斋帮他补完的呢?或者是什么别的人帮他补的?这也可以探。为什么曹雪芹六十四、六十七回传下来的本子里面,这两回的文笔有一点奇怪?就可以探,有很大的探佚空间。还有就是说,前八十回里面,有的地方他做了改动。我自己写小说,我当然是一个小说的学徒了,不好跟经典着作的大师这些作者来比,但是有一句诗说得好,“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青苔,苔藓上的花就像米粒那么大,它也要正正经经地开,它开的时候很有尊严,它说我学牡丹,牡丹怎么开我也怎么开,我觉得我有这股气。中国人不能老是妄自菲薄,老觉得自己不行,别人也觉得你越说不行,别人说你是不行,你谦虚,你有谦虚美德,你真好,这就是把人夸死,不能这么夸人的。要怎么夸人呢?你要敢想,敢说,敢做,有大师写的经典着作,你也写一个试试。所以我虽然是苔花,咱也学牡丹开。我就体会曹雪芹的创作,我觉得我虽然是一个苔花,在有些方面和牡丹花是相通的,比如说都是植物,开花都有一个从花蕾到张开,把花朵涨圆的过程,咱们都是一样的。所以说我就开始琢磨前八十回里面有没有可以探佚的空间了,我就发现了十三回的问题,第十三回,就是写秦可卿之死,这一回。这一回很要紧,他写了金陵十二钗第十二钗秦可卿死亡的故事,这个人物出场就很晚,还没到第二十回呢,刚到第十三回,连十五回都没到,她就死去了。这个无所谓了,一个大的着作,对人物的设置有早死的,有后死的,有老也不死的,有老不死的,都有可能。问题是,这一回有一条脂砚斋的批语,脂砚斋批语说得很清楚,她说“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作者用史笔也。”这句话我们以后还会分析,我这儿不展开。然后她说,“老朽”,那个时候脂砚斋可能和曹雪芹一起来很辛苦搞这个书,经过十年了,她就说自己“老朽”,也有幽默的意思。她说“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两件”,就是曹雪芹写到秦可卿的阴魂去向凤姐去说话,她说“嫡是安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处”,那很不容易的,那不是一个,思想比较深刻的人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说“其事虽未漏,其言其意,则令人悲切感服,因赦之。”“赦之”就是赦免的意思,“因命芹溪删去”,“芹溪”是曹雪芹的号,别号,就是说,闹半天,“秦可卿死封龙禁尉”这个回目是后改的,原来这一回叫做“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而且曹雪芹写了淫丧天香楼的种种事情、种种情节。脂砚斋由于她所说的那些原因,觉得秦可卿这个生活原型、这个人她的命运还是很值得人宽恕的,别把这个事写出来了,把这个事隐过去算了,她就让曹雪芹把它给删了。删了多少呢?哎呀,删得太多了,也是脂砚斋自己说的,她算了一下,“此回只十叶,因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却四五叶也。”请注意这个“叶”,我又得说这个繁体字了,研究《红楼梦》,有时候你必须得回到繁体字上来。因为过去的繁体字的“叶”,它也代表线装书的一页,线装书大家知道是一张纸窝过来,装订在一起的,它的一页相当于现在的两个页码,删去了“四五叶”,等于删去了现在的八个到十个页码,是不是啊?《红楼梦》的信息传递是非常密集的,你比如说妙玉,妙玉真正正式出场的那个戏就是品茶的栊翠庵那一场戏,只用了一千多个字,不到一千五百个字,形象就完成了,性格就出来了,而且她和贾母的关系,她和宝玉的关系,她和林黛玉的关系,她和薛宝钗的关系全活跳出来了,一千多个字,厉害不厉害?那么,这一回删去了“四五叶”之多,删去得多不多?伤筋动骨啊!是不是啊?他为什么要删?我刚才说了,“苔花如米小”,自己知道我为什么删我的那个小说,我也写小说。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艺术性考虑,我写着写着,我觉得这么写不好,不如那个写法,这个多了,我把它删了,改了。那个删了改了就不要了,要也没有意义,我觉得不好我还要它干嘛;另一种,就是说我有心理障碍,有心理障碍,非艺术考虑。这不得罪人吗?这不是要惹事儿吗?我别这么写了,我改了得了,咱们忍痛删了得了,这个是非艺术考虑。显然,曹雪芹当时听脂砚斋的意见,是在当时那种严酷的人文环境下,出于非艺术的考虑,删去了这一回达“四五叶”之多,那么他删去的是什么,这丢掉的是什么,我们为了研究作者整个的整体构思,为了研究当时一个作家所处的人文环境,为了更深入地、更全面地理解这本书,我们就需要探佚。我的探佚从这儿切进去的。

从明末清初开始,,没有马上在文人中开始渐渐流行专抢微信小红包带有批语评语的小说、,没有马上戏曲,比如金圣叹批水浒、西厢,曾风靡一时、影响极大。脂砚斋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为曹雪芹的原作加批批语、评语的。在《红楼梦》众多的批书人中,脂砚斋最认真、最细心,批语数量也最多,最后把自己抄阅评过的《红楼梦》叫做《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脂砚斋是想把自己的批语、评语能够和曹雪芹的原作正文一起问世流行,所以,脂砚斋可以被视为曹雪芹最重要的合作者。二百多年来,对于脂砚斋到底是何许人也的争论一直不断。这个神秘的批书人到底是谁?他和曹雪芹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是男是女?是亲是友?从人间凡人的角度来看,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黛玉体弱多病,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第三回她一出场,就是那么一种身体面貌怯弱不胜的状态,她的不足之症,是一望而知的。当然,曹雪芹塑造的这个形象,虽然病态,却极有美感,叫做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虽非健康美女,却又胜似健康美女,宝玉爱她,固然首先是心灵相通,但对她的外貌风姿,也确实是为之倾倒。第二十五回,写宝玉、凤姐被魇病重,薛蟠也来探视,古本里有一句,说他忽然一眼瞥见了林黛玉风流婉转,已酥倒在那里。后来的通行本全把这句话删去了,可能是觉得通过薛蟠的眼光来写黛玉的美,不恰当,似乎是玷辱了黛玉,其实,我觉得这一笔很重要,否则,会有读者觉得宝玉对黛玉外貌风度的欣赏,不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有了这一笔,就可以知道从纯客观的角度看去,黛玉之美,也是足能令人惊魂的。但是,黛玉多愁多病,毕竟是个问题,第三回黛玉说自己打小从会吃饭时起,就吃药,从未间断过,眼下还在每天吃人参养荣丸,于是,贾母听了就说,这正好,我这里正配丸药呢,叫他们多配一料就是了。贾母所说的“他们”是谁呢?就在这个地方,有一条脂砚斋批语:“为后菖菱伏脉。”菖菱应该是两个人,贾菖和贾菱,这是贾氏家族里跟贾蓉、贾兰一辈,草字头辈里面的两个人,他们虽然不是荣国府或宁国府的正式成员,但是,他们被安排在荣国府里办事,后来不是贾芹、贾芸等贾氏宗族的府外人士,也都到贾琏、王熙凤麾下谋到了差事吗?贾菖、贾菱也属于这种人,他们入府办事应该比贾芸早,第二十三回一开头就提到他们,说元妃省亲后,匾额对联题咏都确定下来,要磨石镌字,这事贾珍负责,因为人手不够,又把菖、菱两个叫来监工。当然,那只是临时的任务,平日这两个人负责什么呢,应该就是负责配药的,荣国府里的总管理机构下面,有一个专门的药房,管配药等事宜。脂砚斋看到过八十回后有关菖、菱配药的情节,而且那情节应该跟黛玉有关,所以,才会在第三回这个地方特别注明,这里是个伏笔,伏延干里。而所谓“千里”以外的那段情节,会是怎样的呢?有红学专家推测,是菖、菱配错了药,导致黛玉服用后,恶化了病情,使她痛苦难熬,本来精神上就受熬煎,再加上错药加剧病情,黛玉也就断绝了活下去的念头。这应该是黛玉死亡的第二个原因,作为凡人,在人间,在荣国府里,活不下去的一个具体原因。

  姓许的笑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孙,像你所说的,这一页历史,我们就不用再翻了吧?何荆夫到你这里来过吗?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所说的,这真实生活里的马氏和她的儿子,所说的,这对曹頫夫妇及其子女,以及所连带的那些亲戚,比如曹頫妻子的内侄女,内侄女的女儿什么的,肯定没有什么真感情可言。曹頫一再地惹事,虽说雍、乾两朝皇帝对马氏母子还能区别对待,没让他们落到一起被打、被杀、被卖的地步,事过之后,他们对那些曹頫家的人避之不及,又哪里有心去救助?从生活的真实到艺术的创造,一页历史,作者有非常宏阔的想像空间。曹雪芹少年时代可能不胖,一页历史,头也不显得过大,皮肤也不是黝黑的,但也未必有书里贾宝玉的那种容貌风度。第三回里通过写林黛玉初见贾宝玉,形容他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第二十三回写贾政一举目,看见宝玉神彩飘逸,秀色夺人,再看贾环呢,人物委琐,举止荒疏;特别有意思的是,曹雪芹他还让赵姨娘说出这样的话,她说贾宝玉长得得人意儿,贾母、王夫人等偏疼他些也还罢了——连赵姨娘也承认他形象好;到了第七十八回,那时候已经抄检过大观园,晴雯已经夭亡了,宝玉身心都遭受了重大打击,但是曹雪芹还写了那么一笔,你有印象吗?秋纹拉了麝月一把,指着宝玉赞美,说那血红点般大红裤子,配着松花色袄儿,石青靴子,越显出这靛青的头、雪白的脸来了。曹雪芹就是这样来描写贾宝玉的外貌风度的,这应该是一种对原型生命的二度创造,结果塑造出了一个独特的艺术形象,比生活本身的那个存在更真实,更鲜明,更富诗意,具有了不朽的生命力。从思想上说,我们就不用林黛玉对封建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念不以为然,我们就不用她从不劝贾宝玉读圣贤书谋取功名,对自己的个性不但不收敛,还相当地率性张扬;而薛宝钗呢,确实是一味地迎合封建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念,在封建家长面前尤其懂得收敛个性,处处乖觉讨好,总是劝说贾宝玉走“仕途经济”的“正道”。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以来,这样认识黛、钗,算是抓住了本质,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这方面的论述非常之多,我不再重复举例说明。

  姓许的笑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孙,像你所说的,这一页历史,我们就不用再翻了吧?何荆夫到你这里来过吗?

从我们读完《红楼梦》前八十回的印象来说,再翻了吧何光是五组六十名女子,再翻了吧何也容纳不下书里诸多的女儿形象。我对有九组一百零八位“金钗”的看法是认同的。那么,如果我继续往下推测,下面那四个册子里,还会收入书里的哪些女子呢?荆夫到你这翠缕雪雁秋纹碧痕春燕

  姓许的笑笑,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孙,像你所说的,这一页历史,我们就不用再翻了吧?何荆夫到你这里来过吗?

翠缕,来过湘云的丫头,来过和湘云一起论过阴阳,仆主二人一问一答,非常有趣。论到最后,就拣到一只金麒麟,这是给大家印象很深的一个情节。翠缕本来是贾母的丫头,后来贾母把翠缕给了湘云,湘云回叔叔婶婶家,就把她带过去,算那里的人了,湘云到祖姑家这边来做客,她就再跟过来伺候。翠缕应该在三副册里。

大的方向我们老早就确定了,姓许的笑笑小孙,像你从一开始讲我们就知道了,姓许的笑笑小孙,像你应该写的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大背景下发生的事。现在就需要更细化,从一回到八十回究竟写的是哪一年的事?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以后有什么好处呢?不但我们可以进一步地了解到《红楼梦》的写作的历史背景,而且可以了解到作家写作时候,他内心的种种的情愫,他的痛苦,他的欢乐。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排一个时间表,了解到《红楼梦》小说文本后面的人物原型、事件原型、物件原型、细节原型,所以是很有意思的。“警幻仙姑”她怎么引领贾宝玉走正路呢?她就是说,,没有马上我先把声色之娱让你享受够了,,没有马上让你懂得也无非如此而已,希望你享受够了以后就能够幡然悔悟,觉得我还是去谋取仕途经济罢了,企图形成这么一个逻辑。在这个过程当中,为了让贾宝玉享受性爱,就把自己的妹妹可卿介绍给贾宝玉。所以秦可卿既是“警幻仙姑”的妹妹,又是贾宝玉的性启蒙者。你说,秦可卿她的这种身份,难道不是高于贾府吗?对不对?如果是一个养生堂抱来的野婴,是一个宦囊羞涩的小官僚养大的一个女子,她怎么能够出任这种角色呢?不可能的。但是《红楼梦》文本就是这么来写的。这又是一个证据,证明秦可卿身份非同小可。

“冷月葬花魂”,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就是湖心倒映着寒月,而如花美眷,就沉入湖中,魂消魄散。“冷月葬花魂”,所说的,这有的本子上写的是“冷月葬诗魂”,所说的,这通行本也选择了“诗魂”,其实,曹雪芹的原笔就该是“花魂”。“花魂”是一个《红楼梦》里出现过多次的语汇,比如第二十六回末尾,写黛玉哭声感动了花鸟,就有两句形容:“花魂默默无情绪,鸟梦痴痴何处惊。”再如黛玉的《葬花吟》里:“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细考究各种古本,有的先把“花魂”抄错成“死魂”,再辗转地抄,有时候可能是一个人读,另外几个人笔录,南方口音又s、sh不分,就进一步把“死”听成了“诗”,“诗魂”流传下来,很可能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榴花开处照宫闱”。“榴”就是石榴,一页历史,石榴有一个什么特点啊?石榴多籽。为什么在紫禁城里妃嫔住的那些院落里面都种石榴树啊?它有时候不直接栽在地下,一页历史,而是栽在一个大盆里面,现在你去故宫参观,有时候还能发现,月台上一溜都是石榴树。封建社会,从皇族一直到普通老百姓,都希望多子多福。康熙皇帝本身就是一个榜样,你看他那么多子女,而且以子女众多为荣、为喜。“榴花开处”意味着什么?我个人以为,意味着小说里面的那个贾元春实际上她已经为皇帝怀孕了,所以她得到皇帝那么大的宠爱。一般来说,皇帝宠爱一个妇女,在多数情况下,还是因为她为自己有所生育,特别是能给自己生儿子。所以贾元春她后来命运为什么悲惨呢?因为从小说里面我们看不到一点痕迹,说她把怀的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在真实的生活当中,情况可能也是很悲惨的,她的原型给乾隆怀了孩子,孩子却并没有能顺利地落生。所以“榴花开处照宫闱”,那个石榴树开着花,石榴树开花就意味着要结石榴果,但是结出来没有呢?它不是“石榴结处照宫闱”,它仅仅是“榴花”,并没有完全结成石榴。这一句就点出来,贾元春她是处于这么一种状态。“日月双悬”的政治形势下,我们就不用当时官僚阶层呈现的状态比较复杂,我们就不用史湘云又说了一句牌令词,叫做“日边红杏倚云栽”,意思是也有的人会依靠日这个力量,从而得势。但是你要小心,紧接着,史湘云又说出一句来,和“双悬日月照乾坤”一样让你心跳,叫做“御园却被鸟衔出”,这句话很妙啊!御园,大家去过紫禁城的御花园吧?那么大一个大花园子,你可要小心,你防这个防那个,一只鸟就可能把你衔走啊,厉害不厉害啊?当然,这句话,一般可以理解为鸟儿飞进御园里,衔出了里面樱桃树上的樱桃。书里写史湘云的那副牌,凑成以后是“樱桃九熟”,牌相是三张牌九个红点,满堂红。鸳鸯报出“樱桃九熟”的牌名后,史湘云接着就说“御园却被鸟衔出”,意味着御园里所有的樱桃,所有的精华,实际上也就是御园的全部价值,都会被外来力量夺取走。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种潜在的夺权力量正在虎视眈眈,御园有可能被鸟就衔出去了,别看表面是“闲花落地听无声”。所以史湘云的这个令词也很可怕,预告了很多东西。

(责任编辑:金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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